拍3,或者老虎,或者小六,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9的一面旗帜。手里保存的拍3的文章也不多了,或许论坛里还能找到些,算了,还是用这篇曾经在日报发表过的吧。或许少了些尖锐刻薄,多了份说教,可是拍3依然是我心中的那个拍3。

九城或者无关九城

作者:拍砖三人团


   现在的九城,是动了手术的九城,以前的那截差不多切掉了。完美的分割还在继续,论坛也将变得可有可无。人走茶凉开始在我身上散发威力,我越来越觉地,越来越觉地过去的一切,无论你从政,从砖,还是从友谊,其实都不具有更重要的意义。九城是个造梦的好地方,所有人都必将梦碎或者醒来,渐了无声息。那么现在的疏离,只是过程。

   其实生活又怎不是如此。我的同学,高中的,大学的,毕业时在一起哭过,醉过,信誓旦旦过十年之后将如何如何,现在很多没了消息。有些我甚至记不起名字和样子来了,毕业照在一次搬迁中丢失了,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那些消失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彻底死了,最多只剩下鬼魂似的剪纸似的人形的影子。才几年呀。想想首先得为自个伤心。这就是生活,生活无法想象,生活就是生活。

   这两天常想一件事:活着不需要懂得太多艰深的道理,活着就是对那些老生常谈的反复咀嚼。"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我以前常常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古龙小说式的决绝快感和纯真年代才有的随时随地随风而飞式的轻松。这句话我已好几年回忆不起,样样都要强求,样样都要紧抓。长期的疲累麻木了我的快乐感觉,暮气深入肌体,终将步入虚无。前晚忽然脱口而出这句,才明白它对我有多大的现实意义和安慰力啊。对人,对事,只要曾爽过就行了,不必管后来如何,如果不能只记取过去的那些美好的,那么这个世界将变得可怕,活着又有什以意思。

   这段时间网上很多人骂李敖,说他不过是个俗物。李敖在大陆的演讲我看过一些,还保留着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技术,不过多了些老年人世事练达的狡黠甚至是狡猾,多了些作秀味道,在一些场合的一些话里多了些猴气。有国内学者用大段的话里深藏了一个意思:李这次来大陆等于自动自下神坛。这个评价近乎真。他的到来让我回想起他以前的文字,我开始觉得他不过就是个知道分子和杂文上的好战分子。他所标榜的自由并不纯粹,他所谓的学术,在大陆真正的学人面前不过是些常识,他的东西并不象鲁迅的直指深处,这是因为他的批判和反对有着个人的感性成份,而非大悲大喜。

   但如果他能将这些都完善了,那他就是超人了。但网民们似乎不愿将对李敖的要求标准放低,似乎李不在大陆蹲蹲监狱他们觉得不过瘾。

   其实他有着大陆知识分子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更愿意将自已所知拿来普及大众,能做到这点的大陆我只记得有个华罗庚,还有个教育家我记不起名字了,也是建国初期的,为农村教育做了很多创造性的工作,让世界瞩目。大众需要开阔眼界和接受教育。凤凰卫视他的演讲据说搞了四百多集,全都是新事新讲,对不爱阅读又关心国家的人来说是有用的。虽然我只看了一集就不爱看了,原因跟骂李的网民一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不过现在想想他当年,做了那么多年的牢,以一人之力反对一个政府,且不说文字如何,这是怎样的勇气,现在的小玩闹们有这样的资格来骂吗?

   当然,风物长宜放远量。我们暂不谈资格问题,我们谈一个英雄的标准:是一世英雄的人是英雄呢还是一生某一阶段是英雄的人我们就要尊称为英雄呢?我相信自然规律,人有生老病死,人有高潮低潮期,那么他只要在高潮阶段是个英雄了,他就是个英雄。

   姜文说崔健就两个字:英雄。我想姜文取的就是后边这个标准。李虽然现在想着要赚一笔钱去海南养老,要开名车,但他必竟曾爽过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九城,九城被岑禹称之为"激情燃烧的岁月。"我现在已不太敢说过去的九城好于现在的九城了。因为没有一个标准说明搞游戏的社区坏过拍砖和搞政治的社区。但在过去的六年里,很多人在这里过得很爽,很依恋这个城市,遇到过很多曾让自已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放下的事,我想这就够了。我们不能希望九城永远象很多老人所喜欢的以前,就象不能希望一个英雄永远英雄下去,只有死城才恒久不变,只有死亡恒久不变,只有变恒久不变。

   时间是所有人的敌人和朋友,怨恨将会淡淡,友情也将会淡淡。但是只有淡淡了,我们才会在某日某时,因某事所激,忽觉狂喜。
 
第九城市日报
2005年10月14日